菩提樹

不吃,治病的藥我不吃。

俺はメガネが大好きだ*


 

 

林敬言一個人走在街上。天氣十分冷,穿著大衣仍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但這樣的氣溫剛好。他想靜靜。

 

已經是深夜了,路燈的燈光泛著青白,地上有些積水,漆黑一片。

 

林敬言站在街口,吐出一口氣,空中飄散出淺淺的白煙。

 

今天是第八賽季的全明星週末。他剛剛在賽場上輸給了宣言以下克上的唐昊──以一個相當不好看的姿勢。

 

時間過得多快呀,他還記得自己從經理手中領到唐三打的帳號卡時雀躍不已的心情,還記得呼嘯隊服聞起來有一股新衣特有的味道,一晃眼卻已經過了六年多。和很多新秀比起來,他出道並不早,年紀甚至比前些日子退役的葉秋還大些。

 

還有很多事沒做到,選手生涯卻已經到了末年。

 

是不是該考慮退役了呢?他仰頭望天。呼嘯所在的城市天氣並不好,大伙私下經常嘴砲退下來一定要馬上走,一天也不多留。

 

如今他卻開始想,以後可能連糟糕的天氣也會成為不錯的回憶。

 

綠燈亮了,他躊躇了一下,沒有走過去。

 

再走下去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他只是想釐清一下思緒,沒有搞失蹤的意圖。然而掉頭走過剛剛才路過的巷口時,林敬言卻像是被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一秒鐘前還行動自如的雙腳竟然不聽使喚,卡在人行道的水泥地上,怎麼也無法前進。

 

他試著倒退,狀況一樣糟。腳上就像被綁了十串鉛塊,抖倒是抖得厲害,就是舉不起來。

 

傳說中的鬼打牆?可視野中連牆角也沒半個。重力突然加倍了嗎?也不可能,他眼角還看到一條狗慢悠悠地從街那頭逛過去。

 

前進無路,後退無門,林敬言抹了抹額角冒出來的冷汗,嘗試著向巷子裡伸出腳。這回可以了,步伐一樣,腳下的觸感一樣,除了腿有點軟,一切都很正常。

 

他又試著倒退,腿上那種被灌鉛的鈍重感再度出現,這回似乎更嚴重了,腳上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就要向前趴倒,空中揮了兩下手才穩住身體。

 

他深吸了一口氣。捏緊了自己兩邊臉頰向外扯開。左右一樣痛,一樣有火辣辣的拉扯感,很好,這不是夢,也不是他被以下克上太震驚而產生的幻覺,否則在幻覺裡應該先讓他教教唐昊怎麼做人。

 

總而言之,現在的他陷入了一種過河卒子只能前進不能回頭的窘境。四下無人,無法求援。從外套口袋摸出來的手機也沒有半格訊號。

 

林敬言覺得一陣暈眩。他今天還不夠倒楣嗎!

 

顯然是不夠。

 

原本可以看到星星的夜空突然間雲層密佈,冰冷的雨滴打在手背上,一滴,又一滴。林敬言是臨時起意出了酒店的,沒有帶傘,雖然穿著大衣,但這種天氣淋濕了等於找死。

 

他又試著抬了抬腳,還是一樣,往左往右都是卡住的,後退無路,只能往幽深的巷子裡走。

 

倒楣到極點還有什麼好說的,眼看雨勢一時沒有收斂的跡象,林敬言別無他法,鼻子摸摸只得踏進了暗而窄的深巷。

 

巷內一片寂靜,只有前後兩盞路燈散發著不怎麼給力的慘白燈光。地上的積水不知道是雨水還是什麼其他的玩意,令人頭皮發麻。好在頭頂有兩旁建築物的遮雨棚,稍微有點擋雨功能。

 

他靠在一片比較完好的棚子下,搗鼓著自己的老手機。關機、拔卡、插卡、再開機,一樣沒有訊號。心一橫想撥緊急號碼,它卻自己啪擦一聲沒畫面了。

 

我靠?連手機都陰我?

 

林敬言真正無語問蒼天。著實反省了一下自己不吭一聲就跑出來透氣這個決定,此時此刻,隊友不知道是否正滿世界找他。說起來他也沒有真的走很遠,不知道待在這裡等有沒有機會等到救援?

 

當然,林隊長並不知道呼嘯全隊除了方銳在說夢話時稍微煩惱了一下要怎麼安慰被以下克上的搭檔,其他人不是正在夜宵就是趁著難得的機會和其他戰隊的選手串門子交際。隊長在冷死人的深夜一個人出門溜達這回事早被拋到九霄雲外,恐怕隔天睡醒找不到人還得慢慢回憶才能想起來。

 

氣溫在下了雨之後到達一個新低點。林敬言可憐兮兮地縮在雨棚下兩手抱胸。今天堪稱是他人生最不順的一天,不但在全明星賽上被沒禮貌的新人一頓胖揍,深更半夜還得在冷得要命的街頭躲雨,有酒店歸不得,接下來估計再發生什麼倒楣事他也不意外了。

 

還會有什麼更倒楣的事?外星人從天而降突然抓走他做實驗嗎?他自嘲地想。

 

三秒鐘後,林敬言就後悔了。

 

他懊悔自己不該胡思亂想,心底湧起一股顫抖的絕望──一半是因為太冷了,他發現自己有點內急。

 

另一半是……特麼的外星人真的出現啦!!!!!

 

三秒鐘前還空無一人的暗巷路燈下,憑空多出個撐著傘的人影。林敬言邊抖邊打量對方的身形時,發現那把傘之巨大幾乎把對方整個上半身都遮住,上面還五花八門地鑲著不少看起來像是按鈕和拉桿的東西。

 

在這個千鈞一髮的當口,他腦中竟然莫名閃過那麼多按鈕是不是一個用來噴醬油剩下的噴胡椒這種奇怪的念頭,而傘下的人影很有氣勢地頓了三秒鐘,這才慢慢地轉過身。

 

路燈慘白的燈光被他倚在肩上的傘遮去了大半,但林敬言依稀看得見。這人──如果他確實是人的話──看起來意外地正常。並沒有長髮披肩嘴角裂到耳朵,額頭上也沒有貼著符咒,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男人。

 

黑色的傘面擋住了光線,男人的臉籠罩在陰影下看得不甚清楚,但是感覺起來相當年輕,或許只有二十歲。

 

也許更小一點。在聽到對方開口後,林敬言心想。那是聽起來尚嫌有些青澀的嗓音。

 

「哎,」聽聲音對方似乎笑了一下:「天氣有點冷啊。」

 

開場白非常普通,普通到林敬言都沒反應過來,空了好一會才「呃」了一聲。不能怪他,這狀況實在太詭異,他還在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

 

想求援,手機壞了。想離開現場,雙腳不聽使喚。眼前雖然有隻看起來像人類的生物,但無法判斷到底是不是人類。

 

這時候大叫救命啊劫財劫色會不會太小題大作?林敬言審慎地盯著對方,但大傘遮去了絕大部分的光線。少年一身黑,只有領口一片白,臉在傘下的陰影中,依稀只能看到輪廓。

 

「你是誰?」他想了想,問了個最傻逼的問題。他不相信這個人突然出現只是巧合。

 

少年又笑了笑,向他走近了幾步。「你說呢?」

 

林敬言沒有倒退。不是他不想,苦的是他的腳只要努力想舉起就會抖得像甩米篩一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還自帶節奏。

 

米篩抖了一回合,他的腳軟了,少年也到了眼前。

 

林敬言這下看清楚了。也肯定了對方八成不是外星人。

 

至少,外星人不會長得這麼像人類。主要還是在看起來很貴很潮的風衣裡面搭一件喜羊羊T恤這種領先潮流十年的穿衣搭配,外星人應該也幹不出來。

 

而且還是件領口洗成荷葉邊的喜羊羊。

 

林敬言努力讓自己的目光維持平靜,但顯然失敗了。少年咳了一聲,似乎有點尷尬,試圖解釋了一下。

 

「衣服不是我要這樣穿的,我們這規定只能穿以前那一件。」

 

以前?林敬言愣了一下,難道這衣服還穿了很久沒換?這是什麼逼死潔癖人的規定?

 

「好啦,」少年吐了口氣,似乎試圖引開話題:「別管我了,我們來討論討論你的問題吧。」

 

可是我沒有什麼事好跟你討論的。林敬言心想。他現下唯一的問題就是走不出巷子,跟這個比起來,不管是被人以下克上還是隊員是群熊孩子都不算什麼困境,反正一切總會有方法解決,解決得了的都不是大事。

 

「這樣真的好嗎?」少年搖了搖頭上那把傘,傘上垂掛的東西叮叮噹噹晃起來。「你不想有點改變嗎?」

 

「你是超能力者嗎?」林敬言苦笑。沒有說出口的事情似乎是被猜透了,他卻沒有太驚訝。一連串令人無法置信的事情都發生了,除了見招拆招,實在沒有別的方法可以應付眼前的超展開。

 

「不是,不過就當我是吧。」少年聳了聳肩。「說真的,試試你也不吃虧。」

 

「接下來你要說可以分期付款嗎?」林敬言竟然還開了個玩笑。一半因為感覺不到對方有敵意,一半是這種窘境下竟然遇到推銷,簡直哭笑不得。

 

少年哎了一聲:「你才幾歲疑心這麼重,不好不好。兄弟是誠心誠意幫你的。」

 

你才幾歲也敢和我稱兄道弟。林敬言不由得腹誹。但他也是無奈,卡在這裡不上不下的,對方顯然不著急,但他不僅又冷又睏還有點內急,簡直是人有三急都湊齊了。

 

「好吧,你說吧我聽著呢。」不知道隨便答應一下後果會不會太嚴重,林敬言還是勉強打起精神。

 

「真的啊?」少年笑了笑:「你人真好,上次那個老頭我磨了三天三夜才答應,要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就好啦。」

 

果然是詐騙集團,還帶特異功能的。林敬言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內心暗暗同情起那位老人家。

 

少年也沒耽擱時間,清了清喉嚨就解說起來:「首先呢,我會給你一樣適合你使用的道具。用了可以讓你的能力全面回到巔峰時期,不過是有代價的。」

 

「什麼代價?」林敬言姑且問了問,也是真的有點好奇。

 

「你的人格會產生一部分的變化。」少年頓了頓,「你會變得有點不像你。但是那些變化也是從本來的人格衍生出來的,也可以說是另一個你。」

 

簡直是繞口令,林敬言被繞了一圈有點頭暈腦脹,似懂非懂:「能不能再說得簡單點?」

 

「這很簡單了啊,」少年嫌棄地說:「你是不是不太聰明啊,我看你面相就是個呆萌。總之當成改運成了吧。」

 

「不是吧。」林敬言面露囧色,他是不怎麼懂這方面的東西,但是人格改變和改運聽起來就一點也不像。「你的意思是,有點像雙重人格的感覺?」

 

「你肯定是科幻電影看多了。」少年吐槽,但並沒有全面否認:「是有那麼點像,就當是吧。話先說在前頭,你有選擇權,什麼時候要中止使用都可以。但是一旦不使用,能力就會恢復成平常的水準。」

 

林敬言舉手發問:「那我可以一直用嗎?」

 

「可以,不過有代價。」少年頓了一下,接下來的一段話說得特別慎重。

 

「使用到一定程度,你的人格變化就不會再恢復。你會永遠變成那個不太一樣的自己──到那個階段,即使不再使用道具,你的狀態也會持續。」

 

林敬言愣了好一陣,苦笑出聲。

 

「聽起來像把靈魂賣給魔鬼。」

 

「的確。」少年聳了聳肩:「不過它能給你再一次奮力一搏的機會,至於值不值得這代價,就看你怎麼想。」

 

再一次奮力一搏的機會。這句話就像是包著糖衣的毒藥,散發出令人暈眩的誘惑香氣。林敬言眼前彷彿又看到了倒臥在地的唐三打。還沒有爬上過頂峰,就要往下墜落,自己甘心嗎?

 

他沉默了一會,少年也沒再說話。兩人在雨夜裡呼吸著冰冷潮濕的空氣。

 

半晌,林敬言突然開口:「如果是你,你會這麼做嗎?」

 

「我?」少年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問,愣了一下,過了幾秒才回答。

 

「…如果是以前的我,才不會想呢。」少年短促地笑了笑,又安靜下來:「但是現在,只要有任何可能,我都想試一試。」

 

試一試。林敬言發覺自己掌心一片冰冷潮濕。即使內心知道任何人都只有一次機會,但是當另一種可能性擺在眼前,他發現自己無法一口回絕。

 

「這只是一個機會,決定權在你手上。」少年手指摩挲著傘柄,似乎輕輕嘆了口氣:「有選擇,畢竟是一件好事。」

 

「那你呢?」林敬言脫口而出,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也有許多遺憾,為什麼沒辦法重新來過?

 

少年搖搖頭,「我的問題不是這種東西可以解決的……你還是關心自己吧。再多考慮考慮,東西交給你,用不用就看你了。」

 

說完,他把手伸到傘頂,按下一顆特別大的按鈕,林敬言看著他伸出手在傘下似乎要接住什麼,但等了好幾分鐘都沒有回應。

 

「哎我忘啦!這要投錢的!」少年一拍大腿,原本在傘下的手伸向林敬言:「借張十元用用?」

 

林敬言一邊懷疑自己竟然被這個二貨三言兩語說動,一邊很是無言地從大衣口袋掏了一張十元,放在少年略顯蒼白的手心上,看了一眼,發現即使靠得這麼近,少年的臉還是擋在傘下的陰影中,彷彿籠著一層細密的紗網,朦朦朧朧。

 

對方並不在意他的注視,直接將紙鈔從傘面內側的缺口向上推,鈔票唰地一聲被吃了進去,接著是類似齒輪推動的聲音。少年哼著歌伸出手在半空中掏了一下,一個盒子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林敬言伸長脖子看了一下,發現那是一個喜羊羊圖案的……眼鏡盒。

 

為什麼又是喜羊羊!你到底有多喜歡喜羊羊!

 

「公司貨,別那麼計較。」少年揮了揮手裡的盒子,獻寶似地遞給了他:「給!」

 

林敬言接過來,眼鏡盒的邊角倒還都還好,右下印了一行字「平行輸入,拆封不退」。

 

詐騙集團的氣味濃到他都不忍掩鼻了。但想想這個詐騙集團只要了他十元,好像不算太壞啊?

 

「好啦,」少年愉快地拍了拍手,「親,客服在這有問題快問,沒問題快給個好評吧!」

 

誰是你親……林敬言這下真的翻了個白眼。「這不是什麼透視眼鏡之類的吧?」

 

「嘖嘖,就知道你思想不純,」少年晃了晃手指,「當然不是,你想看你隊員裸體嗎?」

 

還真的不想。

 

「就一般的平光眼鏡啦,時髦,帥氣,潮到滴水!戴上去就是聯盟裴勇俊!男神換你當!」少年口沫橫飛。

 

「你知道我是榮耀聯盟的?」林敬言脫口而出。

 

「呃……」少年噎了一下,「你聽錯了,我是說,你就像是基友聯盟的裴勇俊,人人都想約。」

 

林敬言用關愛的眼神看著少年。

 

林敬言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少年。

 

林敬言用你繼續唬爛吧的眼神看著少年。

 

少年撓頭抓耳朵,半晌終於放棄,嘆了口氣:「哎,狹路相逢,我就跟你招了吧。我以前有個朋友,榮耀打得特別好。」

 

「後來呢?」林敬言問。他下意識覺得這個「朋友」八九成是自己認識的人。

 

「後來他退役了,不打了。」少年的答案倒是給得乾脆。

 

「……就這樣?」林敬言有點hold不住,他一肚子的梗,竟然毀在這句沒梗的答案上。

 

「就這樣。」少年笑了笑:「不過,他就快回來了。」談到這個話題,他似乎很開心,自顧自地又繼續說:

 

「之前那三次我都出不來,這次一定要去看他。」

 

「阿修他……一定會拿冠軍的。」

 

林敬言愣了一下,在他的記憶中,這幾年退役的選手沒有人叫這個名字,何況退役之後復出還想拿冠軍,更是難上加難。一瞬間幾個人名閃過他腦海,不外乎賽季開始前匆促退役的張佳樂,和才剛離開嘉世的……

 

葉秋?

 

「哎,我該走了,」少年打斷他的思緒:「多謝你啦。」說著伸出手來,停在半空。

 

林敬言遲疑了幾秒,終於還是伸出手來和少年相握,然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掌中的那隻手雖然柔軟卻冰冷異常,林敬言一驚,抬頭一看,傘面斜在少年肩頭,路燈從側面探進來,終於照在那張臉上。

 

那是一張臉色蒼白,樣貌年輕的臉,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卻讓他在一瞬間感到了熟悉。

 

「你──」林敬言掙扎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很像你認識的一個人?」少年似乎很懷念地笑了笑,打斷他的問句。

 

「常有人這麼說……在我還活著的時候。」

 

林敬言還來不及消化這句話巨大的訊息量,少年把黑傘一揮,遮住了他的視線。

 

「時間到了,你就當做了場夢吧。」

 

傘面遮擋在面前,林敬言眼前一片漆黑,接著感覺到一股奇妙的墜落感,他發現自己掉入了一片黑暗,而且一直在往下掉,內心有如千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鬼打牆之後是愛麗絲夢遊仙境嗎?行行好先讓我上個廁所行嗎?

 

 

 

林敬言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一邊嘟噥著來了來了一邊下床,之後先進了廁所,一邊小解一邊看著陌生的衛浴想起這裡是酒店而不是俱樂部,至於自己人為什麼在酒店裡,印象卻有點模糊。

 

隨便沖了個手開門,門外是圍著圍巾遮住了半張臉,露出兩隻又圓又黑的眼睛乍看之下有點像某種海中生物的方銳,邊吸著鼻子邊嚷:老林你睡過頭啦!還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這裡是哪裡我是誰。不,我知道我是誰但這裡是哪裡,還有你為什麼會來叫我起床。林敬言滿心疑惑,不知遺失在哪裡的記憶就像變了心的女朋友,一去不回頭。方銳見他沒反應,伸出手在他眼前到處亂揮,最後豎了個中指問他老林這是幾?被他面帶微笑地握住,往後扳。

 

方銳摀著指根鬼哭神號隊長霸凌時,林敬言早已轉身回到房間。單人房裡窗明几淨,一切平和,──除了一個他毫無印象的小盒子掉落在枕頭旁。

 

他輕輕打開盒子,深藍色的襯墊上放著一副簇新的眼鏡。

 

鏡片反射著室內的微光,林敬言看到自己的臉,一陣奇異的感覺湧上,莫名熟悉的畫面和聲音跟著躍入腦海。

 

 

「這只是一個機會,決定權在你手上。」

 

「──你想好要選擇哪一種人生了嗎?」

 


 


總算壓線成功啦!

 

*遊戲中每個角色的語音SAMPLE都是這句台詞。

 

 

妄想中接下來的劇情按照遊戲劇情發展,分成普通和眼鏡兩線。

普通路線是林受,韓林/樂林/張林/方林/唐林。

眼鏡路線是林攻,林韓/林樂/林張/林方/林唐。

好想看老林攻唐昊和老韓……

 

傘哥好可怕啊傘哥,他穿著喜羊羊T恤的樣子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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