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樹

不吃,治病的藥我不吃。

[黃喻黃] 藍雨是個傷心地(六)

和 @荒。 一起寫的ABO,帶盧劉。

CWT有攤!但是面臨新刊天窗危機\^q^/



 

黃少天話還沒講完轉身一副就要衝進會議室,鄭軒還來不及上前攔阻就看他整個人趴在門上,耳朵貼著門試圖要聽出什麼動靜,大概是什麼聲響也沒有,黃少天後退了幾步,在門前來來回回好幾輪,才站在會議室門前不動。

 

「該高興黃少還保有最後一絲冷靜嗎?」徐景熙手搭在鄭軒肩上,順便連身上的重量都壓上去。


「別壓上來你重得很,說高興你們明明很想看黃少衝進去大亂不是嗎?」鄭軒一臉鄙視看過去,就看徐景熙吐吐舌頭露出「唉呀!被發現了☆」的表情,直想一掌往他臉上打。

 

宋曉也學樣搭在鄭軒另一邊肩上。「不覺得黃少剛那樣,特像平時的大黃嗎?」

 

「你說在門口繞三圈,屁股坐下盯著門,等警衛老爹巡邏回來的模樣?」

 

「對,可要說也是像柯基吧,別把忠厚老實的大黃跟黃少相比。」

 

「先拿大黃來比的不就你嗎?再說把黃少比做柯基,對柯基就不失禮嗎!?」

 

徐景熙跟宋曉兩人中間夾著一個鄭軒,一人一句句句都在鄭軒耳邊,他邊嘆氣邊把兩人推開,拍拍肩膀。

 

「都別嚷嚷,大黃好歹對熟人都搖尾巴歡迎,你們就看過黃少在隊長以外的人面前乖過?」

 

大心臟跟治療互看一眼。「葉神?」

 

「…那是給噴的說不出話來吧。」鄭軒看向黃少天的方向,人還站在那。就差沒下跪等隊長出來。想想他只覺壓力山大,這時候AO還比較好搞定,信息素對了便一拍即合,哪來這麼多我喜歡他他喜歡他的猜想。

 

「說起來,我們之前好像猜過隊長到底喜不喜歡黃少?」徐景熙一講讓鄭軒想起先前,一群男Beta沒有比賽沒有練習,沒有復盤沒有戰術研討,清閒或者說人生無趣只好沒事找事,開了「我藍雨劍聖黃少天什麼時候會向他心愛的隊長告白?」的賭盤,有人賭藍雨冠軍換來一句我操意思是沒奪冠還誤人終生嗎我壓力山大,有也人說現在遲遲沒行動八成得等退役。

 

「搞不好早在一塊了只是我們沒發現。」也有人這麼說,卻被噴了一句「要真在一起,黃少老早天天睡隊長房間光明正大在宿舍同居,還開記者會昭告天下。」

 

被抓住參與討論的鄭軒壓力山大,誰說男人不八卦?誰說Beta就跟花邊新聞扯不上關聯,現在的話題跟群聚的不全是Beta嗎?

 

後來李遠一句:「隊長喜不喜歡黃少?」震驚全場,大夥兒左看看右看看,是啊,黃少什麼時候告白不重要,到底隊長喜不喜歡人家才是重點!

 

「隊長肯定是喜歡的,你看看每天早上喊人起床吃早點,衣服還幫人選好配成套,黃少冷了餓了隊長外套一脫一手從包裡掏點心,黃少又生龍活虎一條龍,這麼細心呵護肯定喜歡。」

 

「那是隊長心細,不然你覺得黃少那熊孩子能平安活到現在嗎?」

 

「所以才是真愛啊!」

 

「你看錯了那是母性爆發!」

 

兩派人馬各站一方論點,吵到後來沒個結論,覺得沒趣一夥人各自散了。鄭軒邊想默默覺得胃又疼了,就聽宋曉喔一聲,抓抓後頸,心平氣和講了一句:「隊長喜歡黃少啊。」

 

徐景熙一聽立刻衝上前抓住宋曉的領子。「你哪來的消息?真的假的?」

 

脖子被衣服勒得緊,宋曉趕緊拍徐景熙的手要他放開。「隊長自己說的,還會假嗎?」

 

這下鄭軒忍不住替宋曉捏把冷汗。「你跑去問隊長?」

 

「當然。」宋曉一臉問這什麽廢話不然還去偷聽隊長說夢話嗎?

 

「宋曉你真是個人才,不愧是藍雨的大心臟!」徐景熙正想拍拍大心臟表示佩服,會議室裡面卻傳出東西翻倒在地的聲音,一直站在門口的黃少天立刻開了門直往裡面衝,本來等著看戲的隊員也趕緊跟進去。

 

別是隊長小盧爭風吃醋大打出手,不管是隊長出事還是小盧帶傷,藍雨真心賠不起。

 

不進去還好,一進去所有人都想遮住眼睛轉頭溜走。天啊我看到什麼了?翻倒的椅子、坐在地上背靠著牆的喻文州、雙手支在隊長旁地板的盧瀚文、嘴對嘴接吻,不是親暱的臉頰或額頭,是嘴巴對嘴巴、少年甜蜜的牛奶味雙唇對上隊長的性感薄唇。這個世界不能再好了!


黃少天一句話也沒吭,但站在後頭的隊員們都能感受到大事不妙,劍聖氣場全開今天不是小盧死,黃少天絕不會善罷甘休。當他們互相對望推托哪個人快上前去救下小盧,不能讓藍雨的未來葬送在劍聖手裡,黃少天已經先一步衝上前,一手把盧瀚文拎起來丟到一邊,一手拉著喻文州就往外走。

 

嗯?剛發生什麼事?


 

 

宋曉鄭軒徐景熙都還愣在會議室裡,黃少天已經拉著喻文州的手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途中喻文州叫了他幾聲,黃少天都像沒有聽到一樣毫無回應,反而走得越來越急。

 

他們轉了兩個彎,來到平常堆放備用品的倉儲間,黃少天碰地一聲關上門,肩膀上下起伏,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轉過身來。

 

詭譎的沉默在空氣中像是迷濛的霧一樣擴散。喻文州看著黃少天,那張表情一向很豐富的臉現在有些冷淡,色素偏淡的眼睛在窗外透進來的暮光照射下顯得非常銳利。

 

喻文州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終究還是被搶先了一步。黃少天直視著喻文州的眼睛,叫了他一聲。

 

喻文州下意識地想要回應,卻幾乎發不出聲音。逆光中他看見黃少天抿著嘴角,神情倔強。

 

黃少天叫他文州而不是隊長。

 

僅僅是兩個字的差別,卻像是一下子跨越了很多界線,時間,空間,身份,在這個寂靜而微暗的房間裡一下子變得曖昧不清,只剩下兩人對望的視線。

 

「少天,」喻文州終於開口,「你想知道什麼?」

 

「很多事。」黃少天眼神仍然定在喻文州臉上,幾乎可以稱得上冷酷的表情稍微軟化了一些。「我的信息素,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聞到的?」

 

「不記得了。」喻文州坦然:「很久以前的事。」

 

「你還聞到過別人的信息素?」黃少天追問。

 

喻文州搖搖頭:「沒有。」他看著黃少天,沒再開口,漆黑的瞳孔反射著幽微的光線。

 

黃少天咕噥了一聲,整個人的氣勢垮了一半,喻文州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地盯著他看。半晌,黃少天終於像是放棄了掙扎,低聲說了句我也是。

 

意思是他也沒聞過別人的信息素。喻文州心下雪亮,表情卻半點不漏餡,依然沒再開口。黃少天搔了搔頭,又看了看天花板,吐了口氣,終於像是憋不住一樣劈哩啪啦地解釋了起來。

 

「不就是到今天才發現那個味兒是你的才會那麼吃驚,我一直不知道啊,老以為是誰用的香皂香了點衣服曬得久了點,真不知道是你!早知道就不等那麼久了肯定一早就……」

 

「一早就?」喻文州沒錯過關鍵字。

 

「一早就…不用這麼用力猜想是誰的味道。」黃少天轉得非常僵硬,說完又像是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

 

「剛剛你和小盧……」

 

「什麼?」喻文州竟然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點沒有自動接過話題的意思。

 

黃少天一咬牙,「剛剛你和小盧是怎麼回事,我不信那小子會對你有什麼但是都看見了!到底什麼狀況?」

 

「哦,」喻文州竟然還笑了笑。緩慢地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

 

「小盧踢到椅子,絆倒了,我站在他前邊,就那樣了。」

 

簡單,清晰,明瞭。黃少天回憶了一下會議室裡衝擊的那一幕,確實有翻倒的椅子和掉落的水杯,盧瀚文雙手撐在地板上的動作也很不自然,只怪當時他眼中只有太過震撼的畫面,根本沒有留意這些細節。

 

「……」黃少天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又覺得什麼也不說未免太尷尬,呵呵乾笑了兩聲,還沒想好要怎麼繼續話題,喻文州先開口了。

 

「少天,」喻文州神色平靜地問:「你在急什麼?」

 

黃少天噎了一下,腦子裡嘩啦啦一下子閃過的全是走馬燈和過去十年相處的點滴。平常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各種理由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喻文州是認真的,沒有半點要被他唬弄的樣子。黃少天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上次看到喻文州這種眼神是何時,即使他是全聯盟第一的機會主義者,也沒辦法找出半點空隙。

 

寂靜的倉儲間裡,只剩下兩人交會的目光。黃少天一個咬牙,終於把憋了許久的話老老實實地交代出來。

 

「文州,我不希望你喜歡別人……我是Beta不能標記,所以很高興你也是。我跟小盧…剛剛真的沒有什麼。」

 

「如果你是Omega或Alpha,我可能會希望自己是能和你標記的性別。剛分化那陣子還不覺得,」

 

「後來大家都確定是Beta了,只有你還沒分化,我一直在想你會是Omega嗎?會是Alpha嗎?想了很久很久。」

 

黃少天的話幾乎支離破碎,而喻文州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睛漆黑而明亮,像是有星星住在裡面。

 

那些兜兜轉轉,盤旋纏繞的句子最後終於崩解成一句真實的,簡單的語言。

 

「文州,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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