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樹

不吃,治病的藥我不吃。

[吳方][葉王] 蜜月就像睡覺(上)

退役同居OOC海外蜜月篇。雖然篇名這個那個但是沒有肉。

前方拉郎配注意:吳方的吳是吳雪峰,方是方士謙。

 

 

如果要問方士謙是個什麼樣的人,十個人會有十一個答案。袁柏清會把尾音拉長說是偉大的奶爸,高英傑一臉誠懇回答是尊敬的前輩,劉小別說那是微草光輝的象徵。在更多人的心裡,他有個稱號叫治療之神。

 

那麼在與他搭檔多年的魔術師王傑希眼裡,他的形象又是什麼呢?

 

用一個字來形容,是痞。

 

用兩個字來形容,是真痞。

 

用三個字來形容──戴著雷朋坐在七人座吉普車裡叼根雪茄的方士謙,簡直令人無法直視的痞到家了。

 

 

王傑希看了久別多年的老隊友一眼,要不是剛剛歷經長途飛行還有點使不上力顧不得挑剔,他實在很樂意把方士謙踢到後座去自己開車。他剛換的國際駕照新得發亮,駕駛技術也沒話說,路不認得地圖瞄瞄也就行了。

 

哼著披頭四老歌的方士謙大概是接收到王傑希無言的目光,轉頭很拉風地「Hello」了一聲,打開車門踢著靴子下車幫他們把行李丟到最後面。王傑希看著自己的古董行李箱咚的一聲墊在葉修的行李下面,眼角跳了一下,瞅瞅放得倒是穩當,沒說什麼打開副駕駛座車門鑽了進去。

 

小隊長,你不坐後面陪他啊?方士謙手指勾了勾後座那個人,笑起來從鏡片旁邊露出右眼角一把淺淺的褶。

 

不急,有的是時間。王傑希淡然看了看後照鏡,葉修一臉沒睡好,眼睛下面青黑了一圈。

 

先睡一下?大概得開一小時。

 

葉修哎了聲,沒什麼,這麼久沒見了該聊聊。老方過得可逍遙啊?我都不知道你跟老吳何時混到一塊了。

 

方士謙踩下油門,咬著雪茄的聲音有點含糊:哦,就這兩年啊!知道我玩攝影吧,歐洲那邊拍膩了,想換個地方,又聽說老吳弄了個民宿,就來蹭他吃住唄。

 

葉修嘖嘖,老吳被你蹭了兩年飯?他的民宿還沒垮?方士謙切了一聲,說得人白吃白住全無貢獻似的,好歹他那房從走廊到房間都掛得是我的大作,裝潢全免了,替他省了多少心!

 

方士謙這人外表看不出來多才多藝。除了會打遊戲會奶人,還特會拍照攝影。退役沒多久就脖子掛顆單眼一個人跑到歐羅巴浪遊,三不五時還在退役選手群發幾張很有藝術氣息的照片,再過一陣子,那些照片開始刊登在雜誌廣告上,後來就成了小有名氣的自由攝影師,算是退役選手裡日子過得頂逍遙的一個。

 

王傑希和方士謙上次見面也就是三年前,方士謙難得捨得回國,在B市跟微草後輩們聚了聚。那時王傑希還沒退役也還沒跟葉修住到一塊,方士謙還在飯局上笑著說小隊長也快拍結婚照了吧一定得找我啊,惹得一桌小輩面面相覷,眼神裡盡是想八又不敢自己八的渴望與期待。

 

可惜王傑希沒什麼反應,方士謙也只是點到為止。比起挖掘老隊友的感情生活,治療之神更喜歡逗弄會臉紅會害羞的小朋友,例如高英傑和劉小別,連臉皮沒那麼薄的袁柏清都難逃魔掌,被逼著把對象身家背景老老實實交代了一通。

 

大概是難得回國,方士謙那天喝高了,走路搖搖晃晃。王傑希陪著他回旅館,在Lobby分別時方士謙還特別瀟灑地笑了一下,說小隊長我沒開玩笑,結婚真要找我啊。

 

 

還真找了。王傑希看看駕駛座上的方士謙,三年過去下巴圓了點,看著養得還不錯。偶爾他還是會收到對方寄來的照片,卻不再是各地的教堂峽谷瀑布雪景,全都換成一面平靜的湖,有時晨曦有時日落,有時角落有個隱約的人影。

 

八月的溫尼伯氣候溫暖,午後陽光曬在臉上熱烘烘的,讓人發懶,乾燥的風灌進來,吹得人一臉細細的沙。王傑希瞇起眼睛,聽著葉修和方士謙有一搭沒一搭的抬槓,心裡一片雪白,難得的什麼也沒想。

 

泛著金光的湖面出現在一個大彎後的左手邊。湖畔有沙灘,連接著茂密的樹叢。一台白色的休旅車從對面開過,車裡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白人跟他們點了點頭,招呼了一聲。

 

隔壁鄰居。方士謙說。

 

哎,這還有鄰居啊,我當老吳是隱居了呢。

 

方士謙揮揮手,有啊怎麼沒有,三哩遠的隔壁呢!

 

葉修聽見王傑希的笑聲,看著他在和煦陽光中震動的肩膀,心裡有點不知所謂的感觸撓著,叫人發癢。

 

 

吳雪峰的民宿看著有點高冷。外邊漆著漂亮的白底藍邊倒挺溫馨,但放眼所見除了沙灘就是礁岩,大概真如方士謙說的住在三哩外的都算是鄰居──沒更近的了。

 

這麼冷僻的地點有個好處,停車場大得很。方士謙停車時隔壁還有四五台車。老吳的生意過得去啊,葉修說。方士謙笑,還可以吧,這麼多年沒餓死,還能養個娃呢。

 

吳雪峰出國沒多久就結了婚。那時他和職業選手群還多少有些聯繫,雖然證是在加拿大領的,也沒回國請客,多少還是有幾個人禮數周到地寄了紅包。後來事業忙,聯繫淡了,聽說他不做生意改開民宿的人不多,知道他已經離婚的人就更少了。

 

王傑希是其中的一個,方士謙說的。葉修也是其中一個,王傑希說的。

 

老吳兒子幾歲?會打遊戲了嗎?葉修隨口問。

 

七歲,剛上小學。方士謙笑。輪不到你教啊,早就在玩了。

 

三人正穿過灰色石片鋪的小道走向建築物,一個穿得輕便的金髮女人從門口出來,看見方士謙,走過來很快地抱了一下,聊了幾句,臨走還向王傑希與葉修笑著說祝你們有美好的一天。

 

熟客?王傑希問。

 

不是,老吳的ex。方士謙頓了頓。哦,ex就是前妻前夫。他們都這麼稱呼的。

 

王傑希被這龐大的訊息量卡了一下,回頭去看時女人已經坐上一台白色的跑車,俐落地一個大迴轉,轉眼就消失在路的那一頭。

 

她甩掉老吳時也是這麼瀟灑。方士謙背後捅人刀,臉上還在笑,看不出半點良心不安。王傑希提著古董行李箱跟著爬上木造階梯,一邊聽著方士謙說著老吳前妻也是個搞藝術的,說起來還跟他是半個同行,後來熟了交情也不錯,顯然沒什麼芥蒂。

 

大概吳雪峰自己也是這麼個人。王傑希有點模糊地想起對這位大前輩的印象,關鍵時候可靠,平常卻總有點漫不在乎,倒中和了前三賽季葉修無人可擋的鋒利。至於方士謙,治療之神在場上垃圾話葷素不忌,一代神級選手年輕時在賽場上吃過的罰單也不少,後期沒那麼囂張但擦邊球依然有聲有色,拉仇恨的本事和奶人的效率不相上下。

 

都不一樣了。門後在桌上做著木工的男人抬起頭來,還沒來得及說上句話,方士謙就被不知從哪竄出的小孩狠狠撞上膝蓋,奶聲奶氣的告起狀來。

 

Uncle,Mammy剛剛親了我又抱了Daddy!

 

哦,那我也親親你再抱抱Daddy。方士謙蹲下撈住小崽子,用鼻尖蹭了蹭小臉,被嫌棄推開了,又笑著走過去抱了抱孩他爹。

 

吳雪峰站起來,說話時很自然地摟著方士謙的腰。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倆竟散發出一股子寧可錯閃一百不可放過一對的豪氣。這畫風不對啊,葉修嘖了兩聲,十年不見老吳你墮落了。說著一邊伸手去搭王傑希的肩,被回以冷淡的一瞥。

 

吳雪峰的兒子很不能接受被冷落在一邊,小身板硬是擠進Daddy和Uncle中間,接著用力往方士謙身上爬。吳雪峰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包菸,對葉修晃了晃。

 

估計你菸癮該犯了。

 

還是你懂我啊老吳。葉修放下行李箱就往露台走,找了個一樣是菸槍的搭檔還是可靠的。

 

 

太陽漸漸西斜,湖面閃閃爍爍泛著金光。吳雪峰的房子離湖水還隔著一片不算窄的沙灘,地勢高一點,向下俯瞰可以看到一整面的湖光水色,頭上是三百六十度沒有邊際的藍天。

 

葉修點了菸看著湖面。養老的好地方。

 

小子都上小學了,哪能不老。結過婚生了崽,心態就不一樣了。

 

能有多不一樣?想起那個風一般開著跑車離去的女人,葉修喉頭滾了滾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反倒是吳雪峰大方。你們過來時遇到Jenny了吧,我前妻,還是好朋友。吳雪峰的菸頭在煙灰缸裡點了點。我看你也挺好的,處對象處得不錯啊。

 

呵,微草的人錯得了嘛。

 

他的副隊咬著菸仰頭笑了,煙霧在風裡散開。你小子嘴巴貧了啊,我還沒問你怎麼把人家的隊長拐跑了呢。

 

這還用說嗎。榮耀教科書臉T發作特別無恥地答,他眼光好。

 

 

眼光很好的大小眼在屋子裡看著吳雪峰的兒子用整棟屋子裡唯一的遊樂器紅白機打超級瑪莉。方士謙剛剛在廚房忙進忙出,現在又穿著圍裙在門廳和房客說明景點方位。小男孩熟練地在海底世界鑽上鑽下,王傑希有點放空,開始覺得想睡。

 

哥哥。小孩過了一關突然抬頭,你玩遊戲嗎?

 

王傑希用了一秒鐘決定忽略這個稱謂的正確性。

 

哦,玩啊。

 

小孩按了鍵,把另外一支手把塞他手上,身體也很自然地偎過來,像找到了大靠枕一樣。

 

 

於是倆菸槍吞雲吐霧完,回到屋裡看到的就是夕陽光輝中一小靠在一大懷裡對著30吋老電視一起奮戰庫巴龍,背景是方士謙戴著烹飪手套從廚房端出一鍋湯的小溫馨畫面。

 

嘖嘖,人生贏家啊老吳。

 

彼此彼此,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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